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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读书 >  碍是爱 >   第九章 弟弟

艾语然上初中的时候,身边出现了一个特别好的男同学,虽然这些年有很多男生的名字她能记住,但是这个人是真的特别。

他叫李奉添,艾语然姑姑家的儿子。初中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个班级,以前艾语然对他的不了解,从这时候开始就变了。

李奉添是个很害羞的男孩子,就连姑姑都觉得自己的儿子内向。有一次他家里没人,就来了艾语然家小住几天。对李奉添来说,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,两家是亲得不能再亲的亲戚,且两个人大小差不多,他们一起玩耍,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。

第一次在艾语然家待这么久,李奉添浑身难受。小升初的压力,让他初中生活一点都不习惯,却无处消遣,唯一让他有点安慰的,就是艾语然的陪伴,他把这当作共苦。

艾语然对小几天的弟弟也特别好奇,听说要来,早早的给买了好多东西。一开始,艾语然每天都会去房间问问弟弟需要什么,语气客气得不行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慢慢地,艾语然发现这个弟弟一点都不简单,这哪里是内向啊,充其量算个闷骚,心理活动也太丰富了吧,懂的东西也真多。

艾语然对李奉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莫名想要为对方做点什么,却也实在不知道男生喜欢的是啥。久而久之,艾语然习惯了家里有个弟弟出现,平常外婆说不能穿背心在家里跑来跑去,从他来了之后,这个习惯就没有了。背心只在自己房间里穿,就连一些私人用品也开始收了起来。

每天在学校也让艾语然兴奋不已,走到哪都说这是她的弟弟。那时候李奉添会脸红,可能没怎么和女生接触过,而艾语然的好朋友大多都是女生。他们一起下课用零花钱买好吃的,放学一起回家,后来李奉添就算是回到自己家,这个习惯也没有改过来。

姐姐算是李奉添的青春启蒙老师,从一开始的不喜欢到最后的无话不谈,时间给他们做了无数次和事佬。李奉添从初二开始不那么害羞了,可能经常和姐姐待一起的缘故,他变得大胆了起来。这一改变让艾语然察觉,是因为这个初中生居然有喜欢的女生。

艾语然给他说过,没事的时候就运动,心里太苦了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发泄出来,千万别憋在心里,人生很有意义,做好自己就不算虚度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弟弟开始打扮了,开始每天纠结穿什么,怎样才会好看一点,出门的时候总要在镜子前面照很久。可能他的自信就是从这里找回来的,本来家里基因就不差,能将他生得如此仪表堂堂,姑姑和姑父可谓是立了汗马功劳。不管怎么说,艾语然都为他的改变感到欣慰,总之自信这个东西,还是存在着才好看!

初中的时候,除了一些生活的事,也没什么特别之处,艾语然喜欢宅在家里看书,所以周末的他们几乎见不到。艾语然给李奉添说,你自己没有朋友吗,干嘛老是来找我?

表面很嫌弃的样子,内心却因为有人陪而欢喜得不得了。李奉添一开始都黏着姐姐,姐姐看书,他就看另外的书,尽量连呼吸都不打扰她,慢慢地,李奉添开始懂得了呵护。

艾语然从小身边不太好,所以小病小痛是经常的事情,感冒了总能收到弟弟的礼物,不知道值不值钱,但是对艾语然来说特别贵重,整个青春里,感动的瞬间很多,不能一一记起,他们却全部交融在一起,沉甸甸的待在艾语然的内心。

中考的时候艾语然有些发挥失常,弟弟却意外考得好。不知道怎么安排的,高中的时候,李奉添在艾语然隔壁班。

那年艾语然生了一场大病,去到了父母的城市,事发突然,李奉添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个事情。他记得住姐姐的电话号码,不知道在哪弄了个手机,经常悄悄找艾语然,告诉她最近的一些事情。

艾语然手术的前一天晚上,父母太忙没来医院,她就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。听说最近又接了个跨国生意,大家都有的忙了。也没事,这么多年没和父母生活在一起,要是真在这里安静的坐一夜,气氛还怪尴尬的,艾语然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

那天十点左右接到李奉添的电话,她还是像往日一样假装嫌弃得很。艾语然假装很凶的说高中生不好好学习吗,还有时间玩手机。

李奉添说是吃下午饭的时候听爸妈说艾语然明天手术,打电话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让她别害怕。李奉添说艾语然是住进他心里的精灵,是姐姐闯入他的世界,把他从自卑的环境中领出来,并带到四季如春的世界。姐姐不能暂时健康,却配得上永远幸福…

那天他的话真的很多,天花板上都好像闪现着他的谬赞,抛开真假不说,听了后艾语然整个人也笑得合不拢嘴来。突然间,艾语然觉得没那么胆怯了,也终归知道,有些路,是要自己走下去的。

艾语然康复归来之后,书包都有人背了。每天准时出现在艾语然家门口,放学也总站在离艾语然最近的门那里,静静等着她出来。都说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,确实有那么一些人,他一出现,就算是不说话,也会让你感受温暖。

艾语然老是想起弟弟曾经的样子,他能变成现在这样,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功劳。人一突出,就会多出很多是非,比如,弟弟被学校一个学姐看中,并开始疯狂追求。对李奉添的私人生活艾语然其实不是很关心,一切都以他喜欢就好。青春期能有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,因为那个时候的艾语然,心里也住了一个人。

那个学姐在全校好像挺有名的,精通很多乐器,平日里大大咧咧,做起事来游刃有余。一开始他们没有在一起,可能经不住学姐的攻击,长期下来,李奉添心里泛起了涟漪。那个时候他们高二,学姐高三。

记得那天弟弟说他谈恋爱了,虽然不是很喜欢,但是被女方的很多行为所感动。艾语然觉得挺好的,谈不上喜欢那个女生,却也不是很讨厌。

后来,李奉添这个名字,在高二的时候被很多人知晓。学姐毕业那天,像偶像剧一样在全校人最多的地方给弟弟表了白。她举了很大的一个牌子,和她闺蜜站在很醒目的地方。上面写着“李奉添,我喜欢你!”当时全校沸腾,惊动了校领导、班主任。学姐毕业一走了之,可是弟弟却被带去了教务处。

后来艾语然没问他在教务处过得怎么样,但是可以从表情来判断过得不是很好。艾语然试着劝退弟弟,人家都毕业了,好像也没什么结果了。这一次,李奉添好像一句也没听进去。真的不能小看曾经内向过的人,因为他的内心到底狂野到哪个度,根本就是一个未知数。

只不过听说那个女生好像没有考上大学,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奉添才在艾语然面前提起那个人,这个消息也不知是好是坏。她可能复读,就意味着他们还要再在这座城市待上一年,那个女生去了其他的学校。

高三之后待在学校的时候比较多,艾语然家离学校近,弟弟也住了进来。相处方式和以前初中的时候差不多,但眼前的这个人却不如以前年少。

艾语然懒得去管了,可能是真正喜欢,弟弟才陷这么深吧。不管怎么说,李奉添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个陪他朝九晚五的人,而那个人是谁,对艾语然来说都没什么影响,就这样,也挺好的。

高三过得很快,来不及欣赏,时间就已经没有了。今年的情况和那年一样,他们高考分数差不了多少,却是弟弟要略胜一筹。高中的时候女生赶不上男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,更何况,艾语然只用了两年的时间。看好志愿之后,按了提交键,就再也没有改过,一直到最后收到录取通知,艾语然去了一个沿海城市,很巧的是,她和弟弟一个学校。

李奉添的女朋友留在了本省的一所大学,能一起奔赴远方的,是陪他走完整个青春的姐姐。看到通知那天,互相鞠了个躬,说着很矫情的话“未来四年,请多多指教”。

大人们对这个结果是说不上的开心,两个孩子又在一起上学,多多少少都有个照应了。艾语然为了离开本省,真是煞费苦心。母亲希望自己学医,但是艾语然说什么都不肯,志向不在医学,况且还想出去看看,说什么都没有用。她其实篡改了志愿,把本省的这所大学和沿海城市的交换了一下,所以至今母亲都觉得艾语然是被那所学校退了档才轮到这个的。青春啊,这么叛逆一次就够了。毕竟在俸山,艾语然经常想起故乡的名字。

大一刚来的时候,大家都很忙,被新学校美丽的风景吸引,被各种活动所“控制”,他们也没怎么见面。很久以前艾语然就在心里给自己订了大学目标,所以一来到这个城市,她就想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。

李奉添还和那个女生在一起,玩的是异地恋。世人皆说异地苦,弟弟也觉得,只是从来没有放弃过。艾语然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,却也实在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,就算在她眼里,那个人不值得。只是年少轻狂的时候,选了一个对象为之疯狂,弟弟对那个女生来说,仅此而已。

有时候人生就像笑话,明明是她先来招惹李奉添的,最后谈放不下的居然是对方。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经历了很多事情。女生来过俸山很多次,弟弟也经常一有时间就往家里跑。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事情,只可惜最后没有走到一起。

大二的时候,李奉添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艾语然好,只是不经常听到他提那个女生了。偶尔会问一下,但回答都差不多。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,艾语然都知道他是真心喜欢那个女生的,就算听到不好的,也是当作情侣之间日常的抱怨,两个人相处,男生总应该让着女生一点。

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早晨,弟弟发消息给艾语然说他分手了。艾语然很震惊,虽然总感觉有这么一天,但每次弟弟都表现得很坚定,甚至想过他们的余生。分手之后,走不出来的是弟弟,艾语然好像有个准备,准备了他分手后要给弟弟的安慰话。可是真正见到的时候,也只能说一些想吃什么,想喝什么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,再厉害一点,就是半夜出去看个海,告诉他俸山很美。艾语然帮不了他,什么都可以,唯独情劫难以伸手。也正因为如此,她总是安慰自己说,他一定可以走出来!

后面机缘巧合艾语然要有一趟旅行,上大学一年多,艾语然大大小小走了很多地方。这是她第一次去北方,她邀请了李奉添。

旅行中他们没在一起,只是在同一个城市,不同的地方找自己。艾语然会把旅行中的事情记录下来:用拍照的方式,也用日记的方式。李奉添成年了,也应该有自己的思想,况且他比姐姐懂事,艾语然可以在旅行中得到快乐,他也可以在其中忘掉一些事情。这一次,艾语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,旅行结束,他也真正做到了。

弟弟是艾语然的心头肉,他的出现,在她的心中扮演了很多种角色。李奉添虽然小几天,但是从来不对姐姐大吼大叫,走的都是温暖路线。他们之间有很多秘密,虽然想起来傻得不可开交,但像是被铺满了甜糖,滋润着两个人的心房。李奉添把她忘了也好,至少按目前来说,对他是一种解脱,也是新的人生开始。

哦,对了。李奉添还有一个梦想,就是将自己以后的工资用来与姐姐同甘。这种执念不知道能坚持多久,但是艾语然一听到就会很舒服。他们在一起上大学,姐姐很招人喜欢,弟弟相貌不赖,所以经常被人当作情侣。高中的时候就有人这样说过,这些话听多了也就没那么想辩解了。

未来是个什么样子,艾语然设想过无数次,所有的设想里,也伴有李奉添的影子。如果下辈子真的还来人间,也一定是两个人一起来啊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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