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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远道二人被他夹在腋下,动也动不得叫也叫不出来,当真是有苦说不出。王有蛟健步如飞,一路尽捡些荒僻小道,他内力修为早已至化境,一人提着周远道两人,直奔出十数里之外,方才止步。周远道只见所到之处是一座深山之中,暮霭四合,归鸦阵阵,王有蛟内力虽强,但这番奔驰,也累得他衣衫尽湿,当下就将周远道和跌打大夫扔在一旁。自顾自闪到一旁歇息去了。

这深山之处多有岩石,周远道被王有蛟扑通一声扔掷在地,正中臀中多肉处,饶是他武功不弱,也是疼痛难当。不由得心中大骂道,“该死的汉奸,这般欺辱你家周爷爷。”跌打大夫看见周远道目露狰狞,心中暗暗盘算,“王有蛟是完颜檀的心腹重臣,大大的汉奸。此番我二人若不能脱离虎口,必遭了他的毒手无疑,”当下朝周远道努了努嘴,示意周远道莫要放肆,免得惹怒了王有蛟。周远道一看跌打大夫的示意当即明悟。盘住双腿,用起瑜伽释尊功,自解穴道。他深吸一口气向穴道冲袭几次,不料浑身几处穴道不仅纹丝不动,反而麻痛难当,不由得大骇.原来王有蛟出身禅宗,又得净土宗和密宗修行之法,最是学贯中西。点穴之法已经自成一系,周远道的通识之法自是毫无作用。禅宗讲究顿悟,净土宗功夫讲究明幻相辨,真假不同,密宗多是以力破巧,宣扬金刚一出,四方辟魔。这几路功夫本来法理相悖,行脉相冲,阴阳不合,互不统属,常人若是同时修炼身兼两种此类功夫,立时便是经脉俱裂,身死功散的下场,可王有蛟是百世不出的武学奇才,他虽是半途反叛出少林,但于佛家典籍,极为通明,其后又得了密宗和净土宗的修行法门,诸般融汇贯通之下竟将这三家分流开派,宗旨迥异的武学揉为一体。其时中原板荡,武风大兴,远胜历朝历代,纵是庄家农户,也都打的一手太祖长拳,王有蛟能在这等武学鼎盛的显世位列当世七大绝顶高手之列,一身修为确实已到了震古烁今的地步。

周远道解不了穴道,不禁黯然神伤,回过头来,只见跌打大夫脸色通红,发梢之上已经隐有汗水,但兀自勉行用功,显然是极力忍者酸麻痛苦,强行用功解穴,不由得心中惭愧道“周远道呀周远道,老前辈尚且如此争先,你怎能一遇困境便想轻言放弃”当下振作起来也是一遍一遍运气解穴。

深秋季节最是夜长,周远道自傍晚开始运功疗伤,不知不觉之间已过了三个时辰,他虽不知疲倦地运功冲击穴位,但收效甚微,只有手橛阴心经中有一小丝能自行游走,其余诸穴,封闭如初,周远道二人躯体久不能动,更兼真气不畅,皆有不支之感。秋风拂面,周远道募然只觉浑身一冷,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。抬眼一看,王有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面前,周远道心中惊道“这老鬼好生了得,竟直如鬼魅一般”他手不抬,臂不动,食指,中指交错而动,周远道和跌打大夫二人只觉身体募的一轻,周身穴道已经被解。王有蛟“啪”的一声将两只山鸡扔到周远道面前,一言不发,脚底轻点,人已跃至数丈之外。周远道望着脚下一只山鸡不知如何是好,王有蛟是少林的叛徒,金人的国师,他与完颜亮有杀父之仇,于金人亦有灭国之恨,依着国仇家狠,他是万万不能受王有蛟半点恩惠的,可王有蛟却将他从少林僧侣中救出,于他而言确实有救命之大恩。如此一来他自己对王有蛟竟然隐隐有一种敌友不明的境况,跌打大夫一看周远道这般心思,心中惊道“糟糕,这小子是个呆瓜,受了些许小恩小惠,竟然敌友不分,忠奸不辨,我可不能让一个好好的少年英侠,受了你个老魔头的蒙蔽”当下喝骂道,你个卖祖求荣欺师灭祖汉奸,你要怎生炮制你家爷爷,痛痛快快的使出来,某要是叫一句,就不是好汉,周远道听他这几句话说的大义凛然,虎虎生威,心中不禁暗自赞叹,这老头当真是铁骨铮铮,一往无畏。其实他却不知跌打大夫虽然长相粗鲁,实则为人极是精明,他不知周远道于金人的仇怨,以为王有蛟有意引导周远道为金人所用,是以口出恶言,存心激怒王有蛟,好让周远道知晓王有蛟的面目。王有蛟一听此言果然怒火焚心,直直地盯住跌打大夫,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一般,周远道一见王有蛟的神情暗叫一声,“糟糕,这魔头最恨别人说他汉奸,老前辈激怒他了。”果然周远道只觉脸前黑影一闪,“咔嚓咔嚓两声,跌打大夫便已倒在血泊之中,周远道抢将过去,只见跌打大夫,面如金纸,神色可怖,两只手腕已经被扭断”但兀自牙关紧咬,强忍疼痛,不露一声呻吟,周远道又惊又痛,把自己的脸挨到跌打大夫脸上,感到略有体温,跌打大夫一见周远道,喉咙一动,想要交代几句,让他万不可误入歧途,为金人所用,只是咽喉梗塞,这句话竟然说不出来。周远道垂泪道,老前辈,老前辈,我是周远道呀,抱着他慢慢站起来,却见他双手慢慢垂下,指骨,腕骨鲜血涔涔的流下,景象惨不忍睹。周远道从身上摸出一粒“回春护心丹”往跌打大夫口中灌去,跌打大夫此时呼吸不畅,食道不开,周远道几次三番之下才勉强将丹药灌入跌打大夫口中,也只是暂减疼痛而已,跌打大夫指骨已碎,周远道试着为他接了几次骨,终究不能接上,只得将衣服撕成布条,把他指腕关节一一包扎,王有蛟嗤笑道,哼,狗屁不通,这般包扎又有何用,这老叫花子不知所谓,大言不惭,今日老夫给他涨涨见识。周远道听他这般傲慢言语,当真是勃然大怒,将跌打大夫放平在地,“霍”的跃起来,抽出宝剑,当胸横扫,朝王有蛟劈去,王有蛟斜侧身闪避,周远道’刷,刷,刷,凌厉无比的又劈出几剑,王有蛟一一闪避开来,周远道眼见跌打大夫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,心中苦痛难当,当下再也不顾其它,只求重创王有蛟,一只长剑如山转海啸,只攻不守,招招进袭王有蛟要害,达摩剑法,一招扣着一招源源不断的使出,王有蛟一见周远道使出达摩剑法,心中不由得一乐,达摩剑法,燃木刀法,无相劫指等诸套武学他在少林之时早已尽数研习,对其诸般发力技巧,招数变化,精髓要旨皆是了然于胸。心中轻蔑道,自寻死路的小子,当真班门弄斧,我且让你将本事使完,看看你这达摩剑法有几分火候。再取你性命。当下脚步轻转,避开周远道剑锋,周远道双目通红,状似疯魔,长剑如沙漠狂风,一往无前,可无论他剑法怎么迅捷凌厉,王有蛟总是毫不费力,轻轻松松的避过,片刻之间周远道已将三十六路达摩剑法使完,却兀自没沾上王有蛟半片衣角。“我这般拼命拼斗,竟被这老贼如同逗弄小孩子一般戏弄,”一念及此,心中更添气愤,剑气凌厉更胜往昔,大有鱼死网破的驾势。他却不知王有蛟虽然看似轻描淡写,但心中对他的身手也甚是惊讶,不由得心道,“周士通名声不弱,他这贼小子也很有些门道,确实是武林中极为难得的后起之秀了”他平生最是爱才,本来打算戏弄周远道一番之后便将他一掌打死,今日见他有如此修为,不免心中稍有所动,“我自诩才智过人,师傅又是少林方丈,平素更是练武入痴。在他这般年纪也不过比他略强一筹罢了,周士通虽然厉害,却焉能比过少林神僧灵木,想来这小子能有此修为自是寒暑不间,勤奋不懈之故了”他向来喜爱练武,经常为一招章法,一式剑招,彻夜难眠,穷天究地的参详领悟。今日见了周远道便由果推因,认为周远道也是爱武成狂,一念及此,对他顿时就有了惺惺相惜之感。,便将已经积聚在掌心的内力慢慢散去,息了毙杀周远道之心。其实周远道虽然习武勤奋,但却纯粹是父亲逼迫之故,与他的爱武成痴相差何止千万倍。周远道于此中事情自是不明,浑然不知自己懵懵懂懂之间已然捡回了一条命,他与跌打大夫一路同行,肝胆相照,如今跌打大夫突遭大难,他岂有袖手旁观之理,心中恨道,今日拼的血溅三尺,也要在这老贼身上刺几个透明窟窿,长剑一转,化作点点星芒向王有蛟刺去,王有蛟冷哼一声,双脚连环飞踢,周远道反身回转,长剑当空斩下,竟欲要将王有蛟的双腿斩断,王有蛟一见周远道如此狠辣,怒道,不知死活的东西,脚尖侧转,勾住周远道手腕。这一招后发先至,神妙非常周远道剑势被王有蛟一带,顿时失了准头,王有蛟足跟劲力一吐,周远道立时便被踢出五六丈远,总算他手下留情,没有当腹一脚,踢爆周远道的丹田,“砰”的一声周远道已然仰摔在地,身子靠前滑行两丈多才至。宝剑也已被踢飞。这一下只把他摔了个七晕八素,眼冒金星。王有蛟眼看周远道嘴角流血的狼狈样,冷笑道,不知高低,自取其辱,闪身就要离去,周远道哪里容许敌人逃跑,从平地抢出,竟是趁王有蛟不注意之际,左掌成抓直取其咽喉,王有蛟双手如电,无名指斜戳,登时已将周远道的劲力打偏数尺,周远道收势不及,“砰”一声撞到一颗杨树上,他这一抓已使了平生力气,劲力当真不小,一击不中,左手五指直被碰的鲜血淋漓。周远道不敢用手去按,腰部发力,一跃而起挥掌向王有蛟劈去,他虽勇猛绝伦,但王有蛟何等修为,身子倾侧,又避过了周远道,周远道变掌为刃,斜削王有蛟左肩,王有蛟轻飘飘的探出右手,变掌为箍,准确无误的将周远道左臂紧紧攥住,周远道暗运真气强弹王有蛟,王有蛟微微一笑,手臂竟似被铁钳夹住一般,竟尔纹丝不动,周远道知道自己武功差了对手太多,再不强自挣扎,左手进袭,直取王有蛟下阳关穴,王有蛟右手不动,无名指凌空发力,周远道只觉左臂一痛,已然中了一击,左臂再也使不出半分力道。周远道眼见王有蛟神色如常,还是一副傲慢表情,而跌打大夫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知,不由得恨意大作,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,纵颈一探,就向王有蛟的颈部动脉咬去,王有蛟反应敏捷,侧身一让,避开了数尺,但他二人相距终究太近,只听噗呲一声,周远道已然咬中王有蛟左肩,王有蛟疼痛之下,运力一震,周远道立时便被他的松了口,上下颚鲜血如注。王有蛟此时已然气急,一拳撞出正中周远道胸膛,周远道只觉全身气血一滞,人似鹞子一般直冲天际,两眼一黑,便再无知觉了。

王有蛟敷上膏药,心中怒火渐渐平息。纵身一跃,人已至周远道身旁,伸手一探周远道鼻息,只觉周远道鼻息粗重,但脉象犹存,心中不由得一宽,心道,周士通也是武林中排的上号的人物,怎么竟然生出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小子,这邋遢惫懒的臭乞丐竟然交上了狗屎运,交上这么一个义重如山的少年英侠。当下给周远道喂了一枚“小还丹”撑起周远道的后背,双掌按住周远道天椎,天枢,二穴为他疗起了伤,他功力通玄,几至陆地神仙的境界,任何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便再无医不好之理,他出掌打周远道时尚且有一丝理智,是以掌中力道只有五成之多,否则周远道焉有不立时毙命之理。他运掌如飞,或戳或按,不到一盏茶的时间,周远道胸间淤塞之处已然尽通,脸色也慢慢回转过来。王有蛟深吸一口气,将内息尽数压制回腹腔,起身朝跌打大夫走去,跌打大夫此时正在浑浑噩噩,人事全然不知,王有将周远道包扎的布条一一撕去,边撕边骂道,混小子,当真是狗屁不通,这般包扎于伤口又有何益。伸手入怀,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,将瓷瓶嘴搭在布条上,缓缓开到,跌打大夫初时疼的昏了过去,王有蛟动作甚是粗鲁,呲溜呲溜两下就把缠在他伤口处的布条撕了下来,那布条缠的已有一些时间了,血液凝固之下,已然和跌打大夫血肉交融,王有蛟一撕之下,立时就把跌打大夫疼醒,王有蛟一瞥之下,只见跌打大夫双目错愕,就似看到厉鬼一般直勾勾的看着自己,嘿嘿一笑说道,“臭要饭的,今日便宜你了,竟让你这么个邋遢货用上黑玉断续膏”跌打大夫此时伤势仍重,能清醒过来已然是万幸之选,说话是万万不能的。他眼见王有蛟将膏药涂抹到自己,以为王有蛟恼怒他出言伤人,要在伤口上涂抹什么厉害毒药惩治自己,他是极为硬气的汉子,当下把脖子一偏,心中骂道,直娘贼,老夫焉能惧你的酷刑。王有蛟见跌打大夫受此重创之下,居然一声不吭,心中也不住对他肃然起敬,“这老头当真是个好汉”当下将药凃到布条上,他涂药时甚是仔细,生怕多凃一点,显然这药甚是珍贵。跌打大夫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,只能任凭王有蛟将凃满药泥的布条缠在自己受伤的手腕,指腕。心中气骂道,老汉奸,将毒药涂在老子身上,老子便怕了吗.....口中虽不能言,但心里仍将王有蛟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
王有蛟片刻之间便将跌打大夫的伤裹好,他虽出生少林,但为人极重仪容,极不愿与跌打大夫这等不修边幅之人同处一地。收好瓷瓶,纵身轻跃,便闪至一旁,其时已然是深夜,秋风甚是劲急,周远道虽在昏迷中,兀自也被冻得瑟瑟发抖,王有蛟心中一声冷笑,让你知道秋老虎的厉害,转身端坐在山脚下开始静心打坐休息。跌打大夫头也越来越重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天色愈来愈重,约至卯时,只听“柯嚓”一声,一道闪电凭空炸起,四方被照的亮如白昼,紧接着雷声大作,顷刻之间大雨倾盆而下,周远道被雷声一惊,也慢慢的醒转,只见雨水夹杂着折断的树枝和石块从山间奔泻而下。不断汇入山中低洼之处。王有蛟喝骂道,贼老天,不让老夫安然片刻,从土台上一跃而起,周远道二人只觉后衣领一紧,已然被王有蛟提在手中,他手里提着两个人,在山间纵横飞跃,竟而如履平地。天上电闪雷鸣,王有蛟依着闪电照明,在山中往来驰骋,不一会儿,已然找到一处山洞。那山洞不大,地势又甚高,是个难得的避雨之所,王有蛟朗声怪叫道,天下焉有绝境,贼老天硬是不让老子消停,又是天雷滚滚,又是刮风下雨。嗨嗨,那又怎地,老夫还不是照样找到安身之所了吗?说罢哈哈大笑不止,周远道见他神色狂悖,两只眼睛闪着疯狂的光芒,直如地狱恶鬼一般,不由得心中一阵害怕,别过脸去问跌打大夫道,“前辈,你可好些了?”跌打大夫休息了几个时辰,身体好转不少,已然能够说话,他为人精细,唯恐王有蛟猜忌自己,是以仍扮作不能言语,只是以目视周远道。王有蛟躬身向洞中走去,他艺高人胆大,洞中虽然诸事不明,可却仍然行走的甚急,只见那洞洞口虽窄,里边却甚是宽敞,周远道心中暗赞,“真是个好去处”,突然“柯嚓”一声,一道闪电把山洞照的亮如白昼,募的只见一条绿影一闪,一条大蟒蛇已然扑至,周远道向来怕蛇,一见之下登时给吓的面如土色,眼见大蛇张着血盆大口扑袭而来,王有蛟将周远道二人扔在身后,反手出掌,一掌劈出,只听扑通通一声,那大蛇已然被拍飞,闪电一晃而过,洞中又是一片漆黑,周远道大惊心道“,不小心撞到蛇窝里来了,目下敌暗我明,这山洞伸手不见五指,这可如何是好,忽然王有蛟,啪,啪,啪,啪在洞中凌空出掌,周远道正待要骂他徒费力气,募的只见洞中火光一闪,随即越烧越大,转眼间,已将山洞照的亮昼如初,周远道随即醒悟,少林寺有门唤作“燃木刀法”的绝学,练至大成可将自身真气凝炼的灼热无比,几至焚火之境,这山洞中广有柴草,王有蛟乱击之下,登时便将他们引燃了,这份修为当真是可畏可怖,王有蛟斜眼一瞥,眼见周远道二人眼中大有畏服之意,不由得一阵得意,那大蛇被王有蛟一掌拍飞,凶性大发,从石堆中腾空飞起,张口便朝王有蛟脖子咬去,周远道远远看着,只见那蛇通体又三丈多长,浑身似水缸一般粗壮,一张大口犹如簸箕一般大,一支红信丝丝吐出,嘴中一股恶臭,周远道恶心的几欲作呕。王有蛟心道,没见识的小子,一只臭长虫就将你吓成这样,让你瞧瞧老夫密宗神功,心念一动,真气运转周身,立时全身便被罡气包围,周远道眼见大蛇已至身旁,而王有蛟竟然浑若无睹,不由得心中着急,那大蛇张嘴就要,哪知却好似碰到铁团一般竟然咬不下去,周远道心惊之下仔细看去,只见周远道周身数尺之内竟被一股罡气笼罩,那罡气朦朦笼笼,倘不仔细去瞧,断然是瞧不清楚的。他是名门之后见识不凡,当下脱口而出道,少林金刚不坏神功,王有蛟大怒道,“狗你的狗屁,这明明是密宗大成的金刚法身,臭小子狗屁不通,”那大蛇一咬不动,当下弃了王有蛟就要朝洞口逃去,王有蛟双掌交错而出,顿时一刚一柔两股力量朝大蛇袭去,王有蛟双掌空中上下翻飞,那大蛇被两道力道牵扯,横拉纵扯,竖敲侧打,亏的他是软体动物,浑身无骨,否则必是骨粉而死的下场。王有蛟将那大蛇耍的够了,双掌合十,两股掌力合二为一,阴阳交融之间竟然风雷之声大作,王有蛟挥掌侧击,正中蛇腹,那蛇立时被炸为两截,洞中血肉横飞,大蛇的内脏被炸的到处都是,蛇洞本就呕臭难闻,此时更是臭气冲天,王有蛟用袖子掩住鼻子,骂道,好个臭黄蟒,怎生这般臭的厉害,当真是...“是”字未落只见那半截蛇头突然凌空飞起,蛇嘴一张,数股毒汁就朝王有蛟射来,王有蛟连忙回身闪避,左手凌空出指,“噗噗噗”一阵指风炸起,正中那大蛇蛇头,指风犹如暗器一般登时便将那蛇头射成筛子。王有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,“岑”的一下便朝自己左肩剜去,周远道定睛一看,原来王有蛟左肩已被毒汁射中,那毒汁甚是了得,更兼极有腐蚀性,甚难对付,王有蛟左肩衣衫上只被溅上一滴,立时焚破衣衫,浸入肌肤,“噗呲”一声王有蛟已将左肩一大块肉剜下。周远道看的暗自心惊,这人竟然果决如斯,对自己下的去这般的狠手。王有蛟只觉大脑一阵晕眩,胸口恶心难当,浑身竟然提不起半分力道,不由得大惊,这蛇不知什么来头,长的和王锦蛇一般无二,却这般厉害。他却不知这蛇看似与无毒的王锦蛇一样,其实乃是莽山洛铁头异种,毒性最是猛烈不过。莽山洛铁头向来便是毒中之最,只是个头较小,多分布在云贵沼泽一带,是以在中原凶名不显。这只异种乃是王锦与莽山铁烙头杂交而来,兼两蛇之长,它一路北上,吞服无数毒物,最后定居在这岩洞之中,更是慑服了方圆数百里的毒物,毒性之强,犹胜其祖,莫说人畜,就是华林果木只要他蛇信一沾,立时便是消萎而死。王有蛟只觉天旋地转,过往的种种经历一齐涌上心头,少林寺是天下武道大宗,自十三棍僧救唐王之后,历来便是中原武林的巨擘。最是卧虎藏龙之地。少林寺为督促门下弟子用功习武,每三年就要举行一次同辈弟子大校,他是极为心高气傲之辈,事事不肯稍落于人后,在少林寺三十余年,连年大校中拔得头筹,武功之高,冠绝少林。不仅同辈的少林僧人,无人能敌,就是“灵”字辈的高手,也罕有抗手,当时他鄙意天下,人人都认为他是未来的少林掌门,出门前拥后呼,人人奉承,何等的意气风发,不料师傅灵木不知中了什么魔怔,竟然要将掌门之位传给木楞又懵懂的定慧,他大怒之下大闹少林,邀定慧一决生死,定慧却推推辞辞,一幅不与他相争的模样,这更是平添了他的怒火,三拳两脚之下就将定慧打倒在地,正待要取定慧的性命,不料师傅灵木出手阻止,他师傅武功非是常人可比,他收手不及之间,竟然一拳正中师傅灵木胸口,少林僧众一看他这般狠辣,竟然伤了自己师傅,群情汹汹,围攻自己,多亏了灵木大师暗中放水,他才能捡回一条性命,只是自此之后委身事贼....终于于习武的初衷愈来愈远,想到这里,只觉胸口憋闷难当,头疼欲裂,身而为人竟是半分意义也无,当下挥动匕首朝自己胸口扎去,奋力呐喊道,恩师在上,不肖弟子定拙今日除魔卫道,为恩师献上血食,粲然一笑,挺起匕首就往自己胸口扎去。

眼看王有蛟就要遭受膛破之祸,周远道心中大是不忍,他此时伤势已然恢复了一成,奋力一跃,一拳抢出,便将王有蛟的匕首打落,,王有蛟神志不清,拳头不知收回力道。“砰”的一声正中自己胸膛,他本来就已经身中剧毒,又受了这一拳立时便摔倒在地,人事不知了。

周远道望着臭气冲天的蛇洞,不知如何是好,跌打大夫连叫道,好好好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,周公子,除魔卫道就在今日,将这个狗汉奸给料理了,周远道道,他此时已然身中剧毒,咱现在杀他,难免有乘人之危之嫌,跌打大夫道,迂腐,除魔卫道,向来便是我武林正道的职责,这人是金国第一高手,咱杀了他乃是真真正正的为国为民之举。周远道道,除魔卫道自要讲究堂堂正正,难道今日王有蛟不中毒倒地,咱们便不除魔卫道了吗?更何况这人于我二人有救命之恩,我们倘若背后杀了他,于邪魔外道又有何异。跌打大夫一凛之下,什么话也说不出了。

周远道从地上拾起宝剑,走到蟒蛇面前,强打起精神,挥剑劈向巨蛇蛇腹,那蟒蛇蛇皮甚厚,周远道挥剑连劈十余剑才将蛇皮勉力劈开。他内息皆无,这十余剑直将他累得汗如雨下。周远道躬身探入蛇身,强忍着恶臭在蛇身中一阵搜索,跌打大夫奇道,“公子,你这是作甚,难不成蛇腹中还有什么宝物不成?”周远道站起身来笑着说道,前辈有所不知,凡是蛇虫之毒,解药必在毒物自身,这蟒蛇毒虽然厉害,但这颗蛇胆正是它的克星,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蛇胆,跌打大夫一见周远道要相救王有蛟,自是心中有气,只是他也身受王有蛟救命之恩,更兼他发现王有蛟给他裹的确非什么毒药,实在是难得的疗伤圣药,当下别过身去,默许了周远道的救治之事。周远道将蛇胆捣碎,灌入王有蛟腹中,那蛇胆极大,周远道灌了两个时辰,蛇胆还剩大半,只得将蛇胆包住,这一番操作真将他累得浑身不留半分力气,头倒在地昏昏沉沉的睡去了。

过了不知多少时辰,周远道才悠悠醒转,此时天已大亮,周远道抬眼望去,只见跌打大夫委顿在地,还未睡醒。王有蛟却盘坐在地,双掌向下虚按,正在运气疗伤,周远道见他脸色红润,不由得暗叫一声糟糕,“昨晚不曾将这老魔头缚住,如今他毒质已除,我二人又要受制于人了”王有蛟一直关注周远道,见他醒来就将真气压住,从地上站起走到周远道身旁说道,“周家小子,你见识不少,竟知道用蛇胆救我,哼哼,老夫今生最怕欠人人情,说吧,你想要什么,是高官厚禄,金银财宝,还是武功秘籍,国色美女,老夫定能让你如意。”周远道见这人神色凛然,心中甚是害怕心道“这老魔头喜怒无常,可千万不能触怒了他”他心如电转,转眼见便已有了主意,当下正色道,“国师,若能救了那位老前辈”说着往跌打大夫一指,“小子便心满意足了。”王有蛟一听之下心中又喜又怒,喜的是这小子有情有义,他口称跌打大夫为前辈,自是于他相交不深,为了一个相交不深之人便舍生忘死的于自己争斗,螳臂当车,确实令人钦佩,更难的的是他能顶住诱惑,一心相救旁人更是高风亮节。怒的是这人口上对自己恭恭敬敬,实则心中丝毫瞧他不起,将他一身傲视天下的武功竟然丝毫不放在心上。当下强自按下心中怒气,淡淡地说道“叫花子是我打伤的,我自会救他,这一条不算”周远道奇道“老前辈腕骨,指骨皆已断碎,还有的就吗?”王有蛟傲然道“这有何难,寻常医生救不了,老夫难道也救不了了吗?”周远道看他神色庄重,不似作伪,不由得心花怒放,喜道“国师能救了他,小子铭感五内,不敢再有所求。”跌打大夫此时早已醒来,只是他对王有蛟心里戒备甚重,是以一直装睡,他听到周远道如此为自己考虑,不由得泪流满面。王有蛟“啪”的一声一掌将洞中一块岩石打的粉碎,怒喝道,“好个狂妄的小子,你有多大的能耐竟然看不起老夫这身功夫,来来来,你能接住老夫一掌,老夫便认输,”说着架起手势就要动手。周远道实料不到这老头竟然说翻脸就翻脸,心中惊愕不定。他却不知他熟睡之时王有蛟已将他的根骨摸了个遍,王有蛟虽起身少林,但闯荡江湖之后又多有奇遇,已然尽得密宗功夫的精髓,密宗功夫讲究师徒之间言传身教,最是注重习武者的资质。周远道后脑勺凸出,乃是习练密宗功夫的最佳人选。金国皇室显贵多有相拜入他们下者。只是他为人何等自傲,怎能将那些酒廊饭袋看在眼中,自是一一谢绝。只是闲暇之时,又颇自伤,感叹自己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,却连一个能传承自己衣钵的人都没有。今日见了周远道只觉周远道,相貌,品行,资质,无一不与自己的收徒要求契合如一。更兼品行高洁,行事洒脱,很是和自己的脾胃。他本来打算用言语挤兑周远道,让他拜在自己名下,好传下他这一身惊世骇俗的神功,谁料周远道竟然这般懵懂,不识自己一番好意,他如何能不怒。周远道战战兢兢嗫嚅道,“小子有自知之明,不敢妄图染指国师神功”王有蛟强自忍住气,说道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还敢跟我讨价还价,今日老夫的功夫你学也得学,不学也得学”周远道惊愕道“世上还有这样的道理吗”王有蛟心道,这小子重义轻生,比那些油嘴滑舌之辈强上不少,他虽然为形势所迫,投了金人,但本质上来说还是一个仁侠少年,当下怒喝道,臭要饭的,还不起来怎地,他这话好似平地惊雷,直炸的跌打大夫,双耳嗡嗡直响,王有蛟凭空跃起,直似老鹰拎小鸡一般将跌打大夫提在手中,大叫道“周小子,你倘若不拜我为师,老夫便一掌毙了这老乞丐”周远道万料不到王有蛟竟然丧心病狂至此,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,跌打大夫叫道,公子,汉贼不两立,老夫死不足惜,切不能因小失大呀,周远道心中一凛,叫道,不错,王国师,你投身事贼,名节有亏,小子虽然惜命,但万万不敢拜国师为师,大丈夫死则死矣,何足道哉。王有蛟岿然长叹,一声长啸,啸声犹若龙吟,高亢起伏连绵不绝。他犹若疯子一般吗,纵情狂啸,半个时辰才至。王有蛟从山谷中冲天而起,周远道心道,老魔头来杀我了,当下闭目等死,王有蛟见周远道这般刚烈,知他不论如何逼迫,拜师一事无从谈起,厉声道,现在我不要你拜师了,你只要答应学我一身功夫便可。周远道心中为难,抬眼望去,只见跌打大夫也颇有松动之意,他大仇未报,如何甘心身死,当下点了点头,王有蛟一声长叹,顷刻间泪如雨下,将跌打大夫扔到地上,闪身一跃,闪过后山不见了。

周远道看着王有蛟的背影越来越远,心中也颇难安,跌打大夫知道周远道心软,当下走到他身边安慰道,“公子不必难过,万物有因果,他的不堪,正是往昔放纵所至,我等当引以为戒才是。”周远道说道,“我只是觉得他意气萧索,感叹人生在世,处事不易罢了。”说着问道,“老前辈好些了吗,”跌打大夫说道“这老魔头当真是邪的可以,他把我的手腕拧断,却又趁我熟睡之时帮我接骨续腕,当真叫人捉摸不透。”周远道本以为跌打大夫尚未得到救治,如今听着王有蛟已然早早施救心花怒放,轻轻的拿起跌打大夫的双手端详起来,跌打大夫虽然布条裹住伤口,但仍然能看见断骨处肉芽无半分老态,正是重新生长的征兆。周远道大喜道“正是神乎其技,这等重伤竟然也有办法诊治。”跌打大夫点头应和,跌打大夫伤病一有起色,周远道心情自是大好,当下你一言我一语,畅快的闲聊起来。

约莫过了两个时辰,王有蛟从山洞走进来,一言不发,神色极为凝重,周远道二人对他畏惧已深,自不敢轻言,王有蛟蹲在跌打大夫身旁,去布换药,他手法干净利落,几下动作一气呵成,尽显名医风采。周远道心道,这人不仅武功出神入化,医术也是这般了得。王有蛟换完了药,淡淡的说道,你出来吧,周远道跟着他走出山洞,只见山谷当中,日光和硕,明媚异常。王有蛟说道,你先跪下立一个誓,周远道一愣,王有蛟说道,你就说日后必定将今日所传武功薪火相传,无有断绝,周远道依言立誓。王有蛟知他为人,看他立誓时如此干脆,心中不禁高兴,仰着头说道,世人多以为老夫之所以能纵横世间四十余年而不败,不过仗着一身少林功夫,可笑凡夫俗子,焉能识得真龙,老夫闭关十余年,追流溯源,穷百家之言,究天人之变,汇佛门诸派精义如一,创出一套《万法归一》篇,这套功夫分上下两篇,上篇《万法归一》我已经了然于胸,下篇《一归何处》却还有几处不曾参详明白。周公子,你虽于我无师徒名分,但却承当着传我毕生绝艺之重任,老夫盼你能不囿于门户之见,将这门绝艺发扬光大。老夫有此一项绝艺流传于世,虽死无憾。说着向周远道微微躬身。周远道心中一凛,连忙答礼。心中腹诽道,本来以为要传授什么少林七十二绝技之类的功夫,却不想是什么《万法归一》,还是残篇。王有蛟一字一句将《万法归一》的心法口述传给周远道。《万法归一》是内功心法,字数极多,全篇一万余字,又不押韵极是难记,周远道虽聪明博闻,也强自诵读了三四个时辰才将全篇记住。王有蛟生恐周远道记不牢,又让他诵读了几遍才罢。王有蛟道,目下已是中午,咱们先吃饭,下午再练,周远道闻言如蒙大赦,他肚中空空,早就想着休息,当下一前一后,钻进了洞中。

自此之后王有蛟一边医治跌打大夫伤病,一边给周远道传授武功,周远道一边学艺,一边给三人搜寻食物,他二人王有蛟倾心相授,周远道用心学习,不过五六日时间,周远道已将,《万法归一》《一归何处》中的疑难之处,尽数领悟,王有蛟道看他进度这般之快,心中连连暗赞,果然是习武的良才美质,王有蛟道,内功一途,全凭自己休习,这《万法归一》两篇我已没有什么能够教你,日后你只要按步就班的修行,武功自然不可限量。周远道此时已然尽知《万法归一》的厉害,听得王有蛟这么说,更是大喜过望,心想有此神功傍身,报仇之事,又近了几分。王有蛟说道,我看你剑法不弱,拳脚上的功夫却粗浅的紧,自今日起便教你密宗龙象功,大手印,仙人掌三套功夫,周远道报仇之心极坚,当下用功更甚,山间不知岁月,不觉之间,又过了三个来月,跌打大夫在王有蛟的医治之下也已痊愈,只是腕骨尚软,一身功夫也只恢复了六成,这一日周远道正在山间练习仙人掌,忽然只觉丹田膨胀欲裂,挥掌击出“砰”的一声,一块岩石已被击成碎块,四下乱飞。周远道一运真气,只觉四肢百骸,全身九窍已然尽通,知道自己已然修为暴涨,晋升一流高手之境,双手叉腰,一声长啸而出,王有蛟在山上远远的看着,心中甚慰,寻思道,这小子羽翼已成,我除了少林功夫外已然再无可授,当下萌生了离去之意。

周远道转进洞中,将自己突破之事告诉跌打大夫,跌打大夫也是欣喜异常,王有蛟有心与周远道告别一番,走进洞中徉作发怒道,周远道,不到后山习武,到这里来偷什么懒,周远道面有得色,喜道,前辈,小子特来报喜,方才我已经突破九窍,变成一流高手了,王有蛟淡淡的说道“一流高手那有什么了不起?”跌打大夫听他看不起周远道心中有气,只是他给王有蛟作弄的怕了,不敢在出言伤他。只是心中恨意难平,一张脸黑着,王有蛟看着周远道一脸跃跃欲试之色,心中忧虑道,江湖险恶,周远道经验浅薄,后路也委实难料,正在这时,转身看见跌打大夫,心念一动,已经有了主意,这老叫花精于世故,正是追随周远道的最佳人选,当下故意说道,臭叫花子,你看不惯老夫么,摆一张臭脸作甚,?跌打大夫性情刚烈,他本来存了息事宁人之心,怎奈王有蛟找上门来,他是冲动易怒之人,眼看就要发作,周远道大惊之下,轻轻扯了扯跌打大夫的衣角,朗声说道,前辈,他明明是走江湖的郎中,你怎么叫他叫花子,王有蛟道,他现下是老郎中,不过二十余年前乃是丐帮七袋弟子,岳飞的账下勇士之一呢,跌打大夫道,不错,老夫就是岳王爷麾下七十二亲兵之一,铁枪将童海,她说这话时神情及是得意,两眼放光,顾盼自雄。王有蛟道,可惜呀可惜,岳飞盖世英雄,谁料他的手下竟是不知恩义之人,童海平生最重义气,听见这话,大怒道,你说清楚,老夫怎么不知恩义了,王有蛟道,周远道于你有救命之恩,古人云饮水思源,现在岳飞已经不在了,你也是江湖散人一个,何不护在周远道身旁,报她救命大恩,童海道,知恩图报,老夫自然知晓,焉用你来乱言,王有蛟冷哼一声,大步走出山洞。

周远道对跌打大夫说道,童将军,王前辈随口乱言,你老不可当真,童海道,周公子。我对我情义之高,童某岂有不知,不瞒你说我早有追随公子之意,只是有一事,公子确需于我明言,周远道说道,前辈请讲,童海道,“老夫生来最是痛恨金人,公子于王有蛟现下有师徒情分,公子若是投了金人,做了金人的鹰犬,让老夫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岳王爷,面对死去的兄弟”周远道切齿道,我于金人有杀父大仇,恨不得杀尽天下胡虏,焉有投降一说。当下就将自己的身世讲了一遍,讲到周士通之死时,触动真情,声泪俱下,童海紧握周远道双手,说道,公子勿忧,在下必会助公子报的大仇,生死无悔。周远道心中感动,也是紧紧抓住童海双手,当下二人以叔侄互称,不做细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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